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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归来不看花

2023-06-01 18:16:29 16

摘要:去过瘦西湖的朋友不少,其中有褒有贬,但总体来说是将它视为扬州的名片。本人向来比较崇尚历史古迹,其实对于纯风景感觉一般。但瘦西湖不是纯风景,带有大量的园林景观、书法、花卉、盆景艺术等。从我所了解的种种资料来看,瘦西湖最漂亮的时候不是琼花开放的...

去过瘦西湖的朋友不少,其中有褒有贬,但总体来说是将它视为扬州的名片。

本人向来比较崇尚历史古迹,其实对于纯风景感觉一般。但瘦西湖不是纯风景,带有大量的园林景观、书法、花卉、盆景艺术等。从我所了解的种种资料来看,瘦西湖最漂亮的时候不是琼花开放的五月,而是清明左右的四月。这个时候万花齐开,游人如织。

瘦西湖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是,人多的时候有人多的趣味,人少的时候有人少的趣味,步行有步行的趣味,坐船有坐船的趣味,得慢慢走,悠然游,由自己来品味其中的妙处。若是赶得紧,走马观花,或者关注点在一些让自己不痛快的事情上,那扬州行,即便是在李白的“烟花三月”,也是白搭。

走过瘦西湖,喟然有“扬州行后不看花”的感觉,在火车上聊的两个mm,她们游了乌镇和杭州西湖,回头到了扬州,被扬州城市建设迷惑,居然途经瘦西湖而不入,这不由得我不为她们感觉遗憾。

我在瘦西湖的这一天,不算好天,正午进入,晴转多云,多云转阴,阴转阵雨,阵雨转多云。半日之间,天气数变,对拍照没啥好处,但对于游玩赏景的我,却是刚刚好。我在刚进入瘦西湖的时候,被三步一桃五步一柳震撼,预感到今日相机电板会拍干。后来一清算,半天之内就拍了一千多张,占两天游览的一大半,最后选择了99张作为日记使用。取景很好而逆光废掉的照片不计其数,由此也能反映出我当时走哪拍哪的激动心情。

瘦西湖里,步步是景。风景是景,往来游人亦是景。游船是景,桥木是景,倒影是景,无处不有故事,无处不有美景。我写了这么一长段话,是否能抒发我激动的心情呢?不,远远不够。瘦西湖是一个给有美感的人发现美的地方,是一处绝佳的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区域。你若是觉得不美,多半是和心情有关。你如果觉得美而说不出道道,多半是你读书读得不够,那么导游就变得很重要。如果你沉醉其中,那恭喜你,这是一次一生中难得的体验。

也许,一个善于拍照的男子,带着心仪的女子来到这里,用美丽的照片可以将她的心留下。也许,一个善于发现美的书生,从这画一般的风光中走过,有清洗过骨髓的感觉,从而改变自己的人生。也许,一个孤独的人,看到成百上千的情侣携手走过二十四桥,却没有丝毫妒意。也许,一个取景的人,发现那船上美丽的船娘,正是自己需要拍摄的风光……也许太多,而把看到的风景存在心里,才是归去和朋友亲人分享的谈资。

我闻到花香阵阵,听到绿水扬波。情人的呢喃,鸟儿的欢唱,儿童的笑声,在春风中谱写为一段沉醉的诗歌。

你好,瘦西湖。

【扬州瘦西湖(一)大虹桥与长堤春柳】

若说西湖是因为范蠡携西施归隐所在,瘦西湖其实和西施没有多少关系。以前这里是扬州西边的护城河,当时乾隆皇帝下江南,六次驻跸杭州。当地富有的盐商和官僚为了讨好皇帝,争相修建园林,故而花柳满途,风光极美。诗人汪亢那这里和西湖做对比,写下了"垂杨不断接残芜,雁齿红桥俨画图,也是销金一锅子,故应唤做瘦西湖。"此地从而得名。

我从博物馆坐车,在石塔路下车。这石塔虽然貌不惊人,却是唐朝的遗物。当时这石塔所在的寺院名叫玉兰院,唐朝宰相王播在少年穷困时在这里寄读,每次和尚饭前打钟的时候都去蹭饭吃。和尚非常讨厌他,有一次故意吃完了饭才打钟,以此来奚落姗姗来迟的王播。王播气得在寺庙的墙上写了两句话:男儿未遇气冲冲,懊恼和尚饭后钟。多年以后,王播大富大贵,被朝廷调到担扬州当地方官,回到故地重游,王播发现自己当时信手涂鸦的两句话居然给和尚保护起来,还装了碧纱笼来挡灰。此时他深感世态炎凉,加上了:二十余年尘扑面,今朝始得碧纱笼。此情此景,和尚看了,该当如何惶恐。

从石塔往西100米,为瘦西湖的下游,可沿着河道上行。河道西岸有一路樱花,极其幽静。越过北边马路的一座桥,路面开阔,有扬州大学的东门。

越往北,游人越多。而在这一路上,瘦西湖东岸有许多亲水楼观,可以慢慢欣赏。

到了尽头,便见一座横跨瘦西湖的古桥,便是二十四桥第一桥,大虹桥。

大虹桥的西边是瘦西湖的南门入口。

瘦西湖门票相当高,150一个人,比起免费的西湖来实在是惊人。但是瘦西湖是需要人工照顾的园林,运营成本要高很多,里面花草无数,狭长的水道连一片垃圾都看不到,哪怕里面的游客成千上万。如此大的游客量,在卫生上却找不到毛病,也是可圈可点了。从公园门进入,会发现右边沿湖全是桃花和柳树,此景名叫长提春柳。

左手边的地区重了大量的绣球花,但此时还没有开花。沿着瘦西湖北行,两岸亭台楼阁,湖中沙洲繁花锦簇,水中各色游船缓缓来去,清明上河图景净收眼底。我一路前行,览景无数。只可惜只有半日光阴,不足以更细品味。

【扬州瘦西湖(二)徐园】

长堤春柳的尽头有一座竹桥,与之平行的是徐园的入口。

徐园在清朝的时候叫桃花坞,后来成了军阀徐宝山家的祠堂,故而称为徐园。园中有黄石迭砌的荷池,外有曲水,内有池塘,池水与湖水相通。过池是馆轩,取杜甫"两个黄鹂鸣翠柳,一行白鹭上青天"之意,而称听鹂馆。整个院落工整而又具变幻。

徐园规模不大,占地0.6公顷。但结构得体,庭院起承转合,错落有致。内有听鹂馆、春草池塘吟榭、疏峰馆等景,集精巧的建筑结构和精湛的雕刻艺术于一身。听鹂馆前陈列铁镬两具,相传为南朝箫梁时镇水之物,并立有《铁镬记》碑文,相传是南朝梁时期的遗物,距今已有一千四百多年。

徐园中池塘里养着黑天鹅,优雅漂亮,可以近距离拍摄。徐园二字为两种字体写成,据说是当时徐宝山请当地的书法家风先生题字,风先生嫌弃他是军阀,不肯。于是徐宝山就使诈,灌醉了风先生,再让他写。风先生写了一半,酒突然醒了,赶紧变字体为草书,还故意将园内的袁写得像个虎字,暗喻徐宝山为困中之虎。徐宝山当时没看出来,虽然是两种字体,也就凑合着用了,故而一直挂到今天。徐园相当于瘦西湖的屏风,进入了徐园才算是开始进入瘦西湖中心景区。

【扬州瘦西湖(三)小金山】

徐园的北方有一座红色的木桥,穿越过去就是小金山。

小金山是扬州瘦西湖二十四景之一,为瘦西湖中一小岛,原名长春岭,建于清代中叶。当时扬州豪绅为了打通瘦西湖至大明寺的水上通道,在瘦西湖之西北开挖了莲花埂新河,挖河的土堆积而成。

小金山四周环水,水随山转,山因水活。山顶有“风亭”一座,是全园最高点。

关于“小金山”的名字,还有着一段来历:说是有一回扬州和镇江的两个和尚闲聊,镇江和尚说:“青山也厌扬州俗,多少峰峦不过江。”扬州的当然不同意这种说法,于是两人就下棋打赌。结果扬州的和尚棋高一着,此景定名“小金山”,并在庭中挂了这样一副对联:“弹指皆空,玉局可曾留带去;如拳不大,金山也肯过江来。”只用了一个“小”字,就把镇江的“金山”引渡过来。

在小金山院子里有一块盆景石,据说是扬州最大的钟乳石,是宋徽宗的一拨花石纲,来自广西,因为方腊乱起而遗留在此。因为形状像船而被称为船石。上面的盆景树已经有六七十年了。

登上小金山,可以看到四面环水景象。在小金山门外西边,有一株高大的树干。这也是盆景。前些年,扬州的一棵古银杏树被雷击成两半,枯死的那一半,被心灵手巧的园艺能手移到这里来,在后面种了紫藤花。紫藤攀岩而上,到盛开时,这银杏就像活过来了一样,所以称它为枯木逢春。

回过头看徐园,就知道它只是一道序幕,从现在开始,瘦西湖景区将渐渐拉开,进入高潮了。东面的一座楼,叫做“四桥烟雨”。

每当“山色空蒙雨亦奇”之际,这里领略的景致是“四桥飞跨烟雾里”。站在这座楼上,大家可以看到四座色彩和造型各有不同的春波桥、大虹桥、长春桥、莲花桥。烟雨朦胧中,四座桥有远有近,有浓有淡,有高有低。当年乾隆皇帝十分喜爱这里的景色,多次吟诗作赋,并亲笔御赠“趣园”。

【扬州瘦西湖(四)吹台和玉带桥】

小金山西麓有一堤通入湖中,堤端为一方亭,名“吹台”。

相传乾隆皇帝在这里钓过鱼,因而又叫钓鱼台。钓鱼台三面临水,各有圆门一孔。从钓鱼台前右侧看去,正中圆洞恰好收入“五亭桥”一景,左面圆洞正好收入“白塔”一景,俨然两张独幅画面,其借景手法之巧,成为赏景趣事。因为人太多,没法拍借景,只好借一孔之光,权且演示了。小金山岛屿南为红桥,而连通北部区域的是玉带桥,过了玉带桥只能朝西走。

东边以前有门,但现在封闭了。沿着小路西行,很快到了一处殿宇前,题字为“水云胜概”。这里是瘦西湖风景区最大的琼花聚集地。传说当年隋炀帝就是为了看琼花而下江南的。传说中的琼花花大如盘,但在宋末元初的时候神秘死去,如今的琼花花瓣很小,而且要到五月多才全部盛放,我也就追了个花期的头儿了。

【扬州瘦西湖(五)五亭桥和白塔】

扬州的园林景致多是小家碧玉之美,适合女孩子在这里拍照,男人的影像进去会有些怪怪的。这也是为什么我走了这么远都只拍风景和行人,不给自己留影。

但在瘦西湖南部的中心景区,却有着一组男性色彩的建筑——五亭桥。五亭桥的风格不是扬州风格,而是借鉴了北京北海公园的五龙亭,将这五座亭子合为一体,造了一座北方石板风格的桥,但里面雕栏画栋,十分精致。桥下有十五个孔,可供游船出入。

登五亭桥东望,可眺望吹台等一系列建筑。在吹台和五亭桥之间有一座小岛,岛上有水榭,方正,如野鸭凫水,名为凫庄,是瘦西湖里相对安静且视线好的区域,亦是年轻人闹中求静的恋爱佳处。走在上面,颇有慕容复的慕容山庄的感觉。估摸金庸写王语嫣、慕容复家景象,或许是看到这组建筑而脑洞大开。

在凫庄坐着,亲近湖水,往西五亭桥近在咫尺,往东可眺望吹台和小金山,凉风习习,十分舒服。

在五亭桥上南望,可见南岸小山上的白塔。白塔有一个传说:当时山上有一寺庙,名叫法海寺。乾隆登桥望见,开了句玩笑说,这里和北海琼岛真像,可惜少了一座白塔。谁知第二天乾隆再来,发现多了一座白塔。原来,盐商听到乾隆的话,记在心里,回头贿赂了乾隆身边的太监,取得北海白塔的图样,连夜赶工,用白色的盐包堆出了这么一座塔。不过,根据建筑方面的专家指出,这座塔比北海的塔身材细长,有柔媚的南方特色,也算是独一无二了。

【扬州瘦西湖(六)湖心岛和二十四桥】

沿着南岸前进,有一组建筑,名为玲珑花界。这里种的都是芍药,可惜现在没有开花。

从跟这里有一座小桥通往湖心岛,顺手拍了年轻年老两对情侣在桥头相遇的景象。

这座小岛是环状,环绕的水池里面有残荷,想是种植的荷花,到夏天就如湖心的一缸花一般。环岛的东边,是下午拍摄五亭桥最佳的位置。

小岛只有一条通道,回到桥那边,往西不远是西门,对面的一组建筑是二十四景的白塔晴云,即跨过湖远眺白塔和晴云轩。岛周围种的是郁金香,已经盛开。回到岸上,往西是西门,通过小桥往北,可到熙春台。熙春台前宽敞,可跑车马,里面有听古筝的节目。从熙春台北望,那白色如月的桥便是二十四桥,即杜牧“青山隐隐水迢迢,秋尽江南草未凋;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”所在。扬州人心目中的二十四桥由落帆栈道、单孔拱桥、九曲桥及吹萧亭组合而成,中间的玉带状拱桥长24米,宽2.4米,桥上下两侧各有24个台阶,围以24根白玉栏杆和24块栏板。关于二十四桥到底指哪座桥,至今众说纷纭。从熙春台东望,一组建筑为小李将军画本,郑板桥题字。小李将军是指唐高宗时宗室画家李昭道,因其曾任扬州大都督府参军,人称小李将军。“小李将军画本轩”是按李昭道的画意设计的。由于这里毗邻西门,游船码头设在这里,有些妨碍观瞻,不能不说有得有失。

【扬州瘦西湖(七)万花园,石壁流淙和扬派盆景博物馆】

二十四桥以北,为瘦西湖中部地区。我走到这里的时候,因为折回去看白塔晴云,错过了静香书屋。再往北走是各种花卉,便是万花园。

其中杏花已谢,玉兰稍过,郁金香盛开,桃花樱花斗艳。白色的琼花也不少,未曾全开。穿过此处便是北部,当面一组水瀑园林,远看为十几道瀑布交错而下,行人步行其间。东边是大片黄色的竹林,有古建筑藏在中间。在园林的东边是一系列古建筑,内藏有获得金奖的扬派盆景艺术。做工精致美好,只是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捆绑、剪枝,打孔等工具就想起揠苗助长之说,颇觉残忍。

【扬州瘦西湖(八)北部区域】

北部区域为临水建筑,亦有水门等仿古建筑。锦泉花屿是清二十四景之一,原为乾隆年间刑部郎中吴山玉的别墅,后归知府张正治所有。锦泉花屿初建于乾隆至道光间,咸丰毁于兵燹。乾隆年《平山堂图志》载,“园分东西两岸,中间有水相隔,水中双泉浮动,波纹粼粼,故又名“花屿双泉”

。往北过仿唐水门,适逢暴雨,所幸带有雨衣,在小吹台避雨。

面对大明寺栖灵塔和梳妆台等一系列建筑。眼前景象,经历了小雨,大雨,暴雨,云开的过程,空气极其清爽。因雨,游人散去,我也得以成功拍摄到关于借景的照片。从小吹台往北不远为北门,但是因为此时人已少,很清静,我决定放弃大王庙和东关觅食,折返再走瘦西湖。

【扬州瘦西湖(九)宋井和疏林观风】

此时已是黄昏,空中有云,日薄西方。往南为一组建筑醉月飞琼,为近水亭台,结构雅致。

西边有一片玻璃保护的遗址区域,保存着唐朝时的城门夯土城基和部分砖头。东南为疏林观风。疏林观风现为室外盆景园,有诸多大规模盆景。往西回到主干道,南下观群花,带雨滴,憔悴但不寥落。

往西,隔水可看到对面是诗廊,多半是扬州八怪的书画石刻,以及和扬州瘦西湖有关的诗文,但因距离原因无从靠近。其实时间多的话,那里清净,慢慢欣赏两三个小时亦是可以的。

【扬州瘦西湖(十)静香书屋】

往回走最大的收获是静香书屋,一个极富有借景功能的小园林。这里是盐商所建。扬州八怪中的金农,据说常来此地作画。

因为时间不够,我没有机会前往扬州著名园林个园和何园,但此园十分雅致,可抚慰我心中的一些不足。

黄昏之时,这里只有我和猫,虽没有时间久坐,但这里玲珑优雅,一步三景,十分有趣,算是瘦西湖中一流的地头。水榭,亭台,花门,小桥,曲桥,流水,近观,假山,石洞,石舫……园林之妙,应有尽有。

【扬州瘦西湖(十一)朝花夕拾】

见过先前人满为患的二十四桥,此时此刻,才有姜夔《扬州慢》:“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荡,冷月无声。”的感觉。

此时偶尔有少女登上二十四桥拍照,远看其长发飘逸,唯欠古装。

先前的那些行船,因为暴雨都撤回了岸边,熙春台此时才在我的面前露出了原来的完整形容。当年乾隆坐在楼上,看车马在小李将军画本和瘦西湖前驶过,究竟是怎样一种观感?

我在这寂寞的宁静中已经感受不到了。热闹时的白塔晴云,与宁静时的,从光到色都是明显区别。

唯有雨后樱花,依然娇艳欲滴。我绕道吹台,拍下了经典的完整借景。完整的借景是包括吹台,钓鱼台两面匾额,遗迹借景中左边的白塔,右边的五亭桥。只是这黄昏虽然不雨,亦无晴,色调寡淡,颇为可惜。一位细腰的扬州女子在我前方拍照,每每挡住了我的取景。我等了好半天,终于开了口:这位大姐,能否借个景?扬州女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道着歉避开,回过头来,竟然是一六十余岁的老妪。扬州女子长得特别抓眼球的,我今日未尝见过一个。但看这老太太,忽然想到,扬州女子身量瘦小,即便是不十分美艳,也是难老。

大家拍了照,欢天喜地聊着在小雨中赶往南门,一路上便聊得很开心了。接着,这位热心的扬州老太太还告诉我,六点多如果往东关找东西吃,再赶九点的火车是来不及的,不如前往双博馆附近的京华城购物中心觅食,然后顺便可以直接去火车站。此时我一天水米未沾牙,才知这瘦西湖让我乐而忘饥。即便是这般地毯式行走,依然有不少经典角度未曾走到。

瘦西湖,是慢慢游的地方。其中景致,别说四时不同,便是一日之内,犹有三变。烟花三月下扬州,焉能不入瘦西湖。

【扬州的晚餐】

其实,在我选择从扬中出发前往扬州的这个决策上,就注定我没有什么机会吃到扬州小吃了。

因为扬州丰富的小吃集中在早茶。而一旦过了十点,这一天之内就再也吃不到了。当年我写到李凝阳扮成挑担小贩,在广陵街头买烫干丝的时候,我这十年来竟然没有亲口尝过,而这一次也没能吃到。在此后一周内,公司苗总的生日会上,反而吃到了鸡汤大煮干丝。扬菜虽然放糖提鲜,但放得其实相当有限,不像那苏州菜,真恨不得把所有的菜都变成甜点。

扬州的食品给我一种温和的感觉。没有火爆的辣,没有刺激的酸,没有苦,也不很甜,它也就是恰到好处。在京华城,没有太多的选择。鸭杂汤,大概和南京相似,味道鲜美。至于辣椒兰花干,味道尚可,但无特色。

我忍不住问起,有扬州炒饭吗?餐饮服务员告诉我,在对面有。鸭血粉丝和兰花干下肚,其实已经饱了。但是还是忍不住点一个扬州炒饭。虽然扬州炒饭到处都有,可是,在扬州我还没有吃过。分量真心不小,味道也不错,只是我一顿饭吃到两顿饭的饭量,肚子有些撑得难受。有人在吃狮子头,可是我想都不敢想了。

吃饱了,外出坐车,十分钟到了车站。下车以后,司机很殷勤的说,欢迎下次再来扬州。我在这一天之内,和许多扬州人打过交道,比如问路,比如请帮忙拍照,比如困在屋檐下避雨聊起各种各样琐碎的事情,比如在我想找东西的时候求规划线路。遇到的,都是扬州人,也都无一例外的热情给我帮助。我即便是在商场吃个便饭,就坐在我对面的,妈妈抱着的孩子,望着我,都会对着我笑,就仿佛开朗的精神已经渗透到了这方人的骨子里。公交车是终点站,司机在休息,我们聊了两句。他说,我们扬州人都这样,我们欢迎客人来访。

在全中国的旅行家都在黑香港,黑欧洲,黑北京,黑上海,黑杭州,黑种种旅游区的时候,扬州人给了我一种贴心关怀的印象,给了我一种超出想象的热情印象。或许,中国人开放的灵魂,已经在这里发芽。自古以来作为大港口的扬州,养育的一代代儿女,都有着奋发自强,不卑不亢,笑脸迎人的习惯。哪怕是因为政策的原因,历史的原因显得有些没落和默默无闻,但他们只要继续努力,便可以改变未来。

连通扬州和镇江的跨江大桥叫做润扬大桥,因为扬州人不喜欢被“镇”着(镇江古代叫润州),而镇江人觉得自己的名字排在前面才是赢家。一江之隔,同样热情,显现出勃发的生机。

当年吴王刘濞开通运河,建都广陵,数十年内富甲天下。扬州这片土地,若是得春雷之便,还不知会有怎样的腾飞呢?

有如斯扬州人,自有天佑扬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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